东西畅谈文学。南方日报记者 李细华 摄东西畅谈文学。南方日报记者 李细华 摄

  在10日的第六届“花城文学奖”颁奖典礼上摘得“杰出作家奖”的广西作协主席东西,11日现身2017南国书香节的重要品牌活动南方文学周,与数百位广州读者展开主题为“阅读别人,丰富自己”的专题讲座。

  东西认为,一个会阅读的人是幸福的人,而一本好书就像一面镜子,“能照出我们的‘原形’”。讲座上,他还针对文学作品影视改编以及当下文学作品的“抄袭”现象谈了自己的看法。

  高明的作者擅于“折磨”读者

  “为什么要劝人读书呢?”讲座一开场,东西便抛出了这一议题。“我们从来不劝别人去呼吸、吃饭,但放眼全球,我们经常劝别人读书。劝人读书是好事情,但‘劝’字是不是出了问题。”东西提到,现代人的工作压力大,很多人认为读书是很累的事情,而一个“劝”字反衬出目前社会阅读率较低的现实。

  从另一角度看,相对于纸质书阅读率的连年下跌,数字阅读却在日益增长,当下,微信等平台也是我们获取信息的新渠道。东西由此认为:“这说明我们对思想、故事以及信息的需求还是没变的。”

  在东西眼里,“人”分为三类:阅读的人、不阅读的人、既阅读又写作的人。东西自评他为第三类。东西对广东有天然的亲切感,而当年他就是以广东青年文学签约作家的身份进入文坛的。

  “我本就是个热爱写作的人,最后被称为作家,是因为写出了一部分有思想营养的内容,这来自于阅读。”东西不相信哪个作家是完全依靠生活的启发进行写作的,“我认为写作者的灵感有三成来自于现实的刺激,而剩下的写作材料,可能来自于作家的写作方法与思维方式。”

  东西说,年少时的他,在读“四大名著”的时候会为书中的情节焦灼。“我在想,诸葛亮用‘空城计’怎么就把司马懿吓跑了呢?万一司马懿不相信怎么办?”当东西成为作家、编剧,掌握了写作的技巧之后,便不会有这样的诧异感了。“我知道‘主角’是不会死的,从编剧角度看,电影的前半程会力求让主角与观众建立感情,若刚产生感情主角就不见了,电影就没法看了。”东西认为,高明的作者擅于“折磨”读者,要让读者欲罢不能。

  写完《篡改的命》大哭了一场

  让东西获得花城文学奖“杰出作家奖”的是他的长篇小说《篡改的命》,小说描写了当代中国乡村社会的巨变。东西回忆说,《篡改的命》的写作过程中,他更大程度上是被书中的人物“牵着走”的。

  “写完《篡改的命》后,我大哭了一场。写作过程中,我和书中的‘汪长尺’建立了深厚的友谊,我把他视为家人、邻居,所谓的写作技巧是基本的技巧,真到写作时是跟着当时的感觉和人物来走的。”

  此前,东西的《耳光响亮》《没有语言的生活》《后悔录》等多部小说都曾被改编成影视作品。他表示自己不拒绝影视改编:“在我特别困难的时候,是影视改编帮了大忙,不但稿费多,还能扩大作者的影响力。”他还提到,如果没有张艺谋的电影《红高粱》,那莫言走向世界的步伐会放缓。

  一般来说,原著作者自然会希望影视作品能保留原著中思想性的内容,东西转而提醒说,小说读者与影视剧观众的交叉度并不高,不同的受众决定了不同的创作规律和写作方法。

  现场,还有读者提及了现今文学作品“抄袭”的现象。东西说,放在以前,“抄袭”一事一旦被揭露,是让人觉得很有羞耻感的事情,“没有人会愿意买他的书,他也不敢参加作家的活动”。让东西遗憾的是,这些年,抄袭反倒成了畅销的“催化剂”,他呼吁道:“如果你是有德行的人,一定不要买抄袭者的作品,这意味着你买到的是‘假货’。”

  南方日报记者 刘长欣